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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区名人诗酒交往逸事选

[日期:2013-04-14] 阅读次数:12999 [字体: ]

泰兴自古以来文风很盛,在诗酒交往中,留下相当数量的逸事,至今还传为美谈,因限于篇幅,略选几则,供大家欣赏。

    1.三翰林酒会

    光绪年间,本城翰林金衡蕙(《中山塔史话》有叙),会同如皋翰林沙元丙(生世不详),应泰州一翰林(姓氏失传)相邀,至泰州其私宅作客。杯酒间议定行酒令助酒,公推主人出题。主人即宣布开句规定用古人七言近体诗一句,跟着三个字,且要一二合成第三字,又要与首句七言诗意思连贯。当即主人开例道:“有约未来过夜半,奴心怒。”吃过门酒后,接着是沙元丙行门令道:“闲看儿童捉柳花,合手拿。”吃过门酒令后,金接着道:“为他人作嫁衣裳,亡心忘。”古人“亡”有时读“无”,也作无字讲。金回家告诉他父亲。他父亲也是位翰林,立即批评他这一令欠“通情”,你是吃的裁缝生意饭,怎好把来客生意忘去?应改为:为他人作嫁衣裳,亡心忙。这一改非常传神,意思说:人家倒出嫁了,我还不知待到哪一天,也就无心为她去忙了。

    2.借酒令说情

    沈文瀚,泰兴城区三翰林之一。家住泰兴北门大街高桥南,(今光明巷南)谈及他在外做官时经历到的一个故事:某省有个清水知县是一个花钱捐来的官,古称“捐班”出身,比科举得来的官称“科班出身”要低一等,在官场中,最让人看不起,往往以“白肚皮”喻之。一次,新莅任本道道台听说后,预备“参”他,他听到后就来请本府知府说情。知府和他的私谊倒不错。可是,碍于这种问题很难向道台启齿,通融还好,不通融还不知受了多少贿赂,真教他很尴尬。最后想得一个办法说:“这样吧,选个公休假日,以我的名义请道台到我私衙酒会,作为新道台视察本府接待私人交往,到时贵县也来,作为陪客,借用酒令来说情。接受也好,不接受他也不好抓住我的把柄,这是诗酒场上的游戏,清水县只好应承。

    至期,道台见清水县在旁,心中也有数,只笑说道:“贵县也来的。”知府忙过来打圆场说:“今天是我私人宴会,一切公务不谈。”彼此答应了一声。设宴在书房内,安座入席后,主人自称“令官”出题道:“今天来一个新的酒令,革除往昔的俗套。开头必须用一个带三点水的地名,且要其中有一个字有无三点水都是读同一个音,最后还是要把三点水拿去,添另一个字,末后要用民间日常谚语归结这个字。”道台道:“这倒是新颖的玩艺,那么就令官开令,启一个示范作用。”知府即执壶立起,斟满门酒坐下后,酒过三巡说道:“清水之清,有水也是清,无水也是青,去了三点水,添心变为情……”说至此向着知县示意表示,就在下一句民间谚语,点明个中意思。知府沉吟了一下说:“不看经面看佛面,不看鱼情看水情。”问题明朗化了,道台当然会意。饮过门酒后,道:“湘江之湘,有水是湘,无水也是相,去了三点水,添雨变成霜。”说及也停止话语,向知府、知县各自脸上扫视了一会,见他们都现出心急的面容,等候下句谚语表白他对知府的“用情”接受与否。道台凝了一会儿道:“各人自扫门前雪,莫管他人瓦上霜。”知府听得不由一呆,知道已表示拒绝接受自己的“说情”了,同时,也向知县脸上逗留了一回,表白出“自己已用情到这里,他不接受,也无可奈何了。”道台饮过门酒后,对知县微笑道:“下面轮到贵县呀。”知府听得心想:“不做官就算,不要教他当场再出丑吧。”忙道:“今天是我私人宴会,与道台接风,他就免了。”道台心里却要借此机会试探他是否是“白肚皮”,如是那他就参革有据,因此,一定要他接行下令。道:“不能欺人,这是逢场作戏,一定要贵县参与。”知县虽说是捐班出身,酒令中的内容是听得懂的,见道台那样不近情面、嚣张的气息,心中也“光火”预备官不要了,也要顶撞他一下。可急急的也想不到一个适当的带三点水的地名,流露出搜肠刮肚的样子。知府很不忍,又欲关说,道台见景,认为目的即要达成,在旁示意知府,阻止他开口。知县猛然看到对面墙上挂着一幅大面积的《刘玄德马跳檀溪》五彩图画,触动敏感。便问:“古地名可以不可以?”知府欲待回答,道台已抢先说:“完全可以。古地名当今也存在,只不过有的改了今名。”知县接着说:“檀溪之溪,有水也是溪,无水也是奚,去了三点水,添鸟变为‘鸡’”说至此,略停了一霎,环顾了一下,迸着一鼓作气说:“得势的猫儿凶似虎,失时的凤凰不如鸡。”知府和道台听得均大吃一惊,各自脸上透出不同的 “心声”。知府是感觉轻松,给自己争气,现出喜悦心情,道台却透出一股内疚的心情,错把人家小看了,招来席上的羞辱。说明捐班中间也有真才实学,反而打消他参革的心念。

    3.一首调和夫妻情感的吟和诗

    翰林院沈文瀚是泰兴城区著名大家,他有一族侄女小字箴娘,由于书香门第出身,却满腹经文,也能吟诗作赋,颇有才名。怎奈由娘胎内带有一块黑斑“胎记”,遮盖左眉左眼,因此,到达二十二岁尚待字闺中。后来,因伯父的关系,嫁给天长某地乡村一个穷秀才。她这位秀才尚有母亲和一个十来岁的妹妹。只有一两亩薄脊山地,要求得连她在内四人的温饱,根本不可想象。又不可教丈夫弃儒经商,使他分心影响他的前程,更不能让婆婆操心担心生计,那只有自己为主,未达婚嫁的小姑为副,打开另一条衣食来源,这仅是计划,可目前还得把薄田种好。因此,嫁进门三四天后,就抛去大家闺秀的身份,会同小姑带领,肩着农具,下地耕耘。起初,手上也操破皮,后则也就如常了。另又托男方堂叔购买一台织布机,回来入夜织布,小姑绩麻,督促丈夫夜读,如此下来,换来四口之家衣食无忧,并有节余,一家人和睦相处,赢得当地“贤孝媳妇”的美名。在怀孕期间,田事不能胜任,她却央人代劳,另自招收十岁以上妇女传授刺绣或是读书习字,这样不但可筹措雇人耕织的劳金,并得到了孕期必须用费的来源。丈夫在这样的环境下,怎样不发奋苦读,中了一名进士,出任安徽无为军主簿。

    这时,箴娘已有一双子女,婆母健左,小姑也给她忙得很体面地出嫁了。手头也挣起十来亩田,依旧昼耕夜织,兼收女弟子开设经史、刺绣两班,成为远近首屈一指的“女先生”。也有京报来家得知丈夫已进士及第,可却不知“诠点”无为军主簿,因为没有接到家书,心下颇有惦挂。久则,由京考回乡的人口中传出:她丈夫已透出见异思迁的心念,可她坚决否认,断言辟谣。依旧奉姑抚幼,日出而作,日落而织。可是,近年把了,却无一纸家书来家,教人不无有斯的感觉。一日有人上门说:他是代另外人传家书的,她丈夫托他来家,传口语望望等到,上任后公务闲时,自会来家接眷去任,并问及有无家书带给他。箴娘察言观色中体会出丈夫的心意,依旧面不改色殷勤款待,临走给他一封家书央他带去,他丈夫接到后拆开一看,却是一首七言四句,写道:

        爱君笔底出云霞,自拔金钗付酒家。

        此生幸作诗人妇,不惜殷勤叶贴花。

    整个内容没一字涉及丈夫的忘义,又更没有挖苦表功,只在第二句略点到:欠下酒债还是新娘首饰抵还,可末一句含义最深刻是由俗语“牡丹虽好,还仗绿叶扶持”化出的,由于我绿叶“不惜殷勤”日夜操劳,才显出你花的秀美,丈夫看后,心里立即引起自责,打消再婚的念头,立即派妥当的人持家书接出眷属赴任。

    箴娘打开一看,也是一首七言四句,却步和她的原韵道:

        日主糙糠接晚霞,勤耕紧织古人家。

        何当负却西窗烛,别向青云摘野花。

    第三句用的李商隐夫妇久别重逢西窗通宵“剪烛夜谈”的典故,来遣责自己的妄想负义。

    由这一故事引发对后人的教导:首先与事方要沉着,不可造次过急,先闹得满城风雨,反而使对方不得下台,逼得恼羞成怒,把事情闹僵。

    4.一付巧嵌姓氏的贺联

    泰兴城区,名播遐迩的国医有两人,一是孙遐仙,家居北大街高桥南(今光明巷南),一是丁雨人,家住包家巷西首(今长征桥北)。两者均深谙方脉,患者经他们俩之手无不妙手回春,留给后人最高的评价。可是在二人之间相比之下,正所谓各有千秋。孙遐仙的手术“急”,患者经他的手,恨不得一剂药,两剂药就把病势拿下来,用药主“猛”,因此民间称为“挫势”。好处是时疫病症,立即转危为安,缺点是不能治本,有复发的“潜患”。丁雨人手术主“缓”,患者经他之手,首先是“稳”住病情而后一点一点来消磨,民间也送他两个字“待漏”意思是:好比等待漏壶的水,一点一点地减少。虽说时间长,而患者不伤“元气”重于调养,而能达到治本的效果,因此,泰兴民间鉴于两人的“医性”往往先请孙遐仙“挫攻”来势方猛的病情,再请丁雨人调养元气净除病根。孰孙孰丁,根本还是有病情来决定,有些病就得要挫势,给予“当头棒喝”,如时疫之症,稍缓则贻误病情,有些病就不能造次过急,如伤寒、痨病之类。总之两名要相互串通,不能一意孤行,而两位先生在这点方面可算做到了。这既是两位先生“医德”的高尚表现,又是重于职责、淡泊名利的品质。

    丁雨人,亦名与人,兄弟排行第五,所以,尊称“五老爹”。原业儒,几次院考没中后,即弃儒从医,经过他苦心钻研,精益求精的精神,在中医领域内,对伤寒、肺痨形成独到的医术,尤其伤寒,在附近几个州县堪称首屈一指,名噪遐迩。伤寒,俗称“食瘟”,那时死亡率极高的时疫症,据说患者肚肠薄如纸,吃喝粥都要经过“过滤”,稍有不慎即肠穿孔,无可药救,容不得一点造次过急,可经五老爹之手,无不妙手回春。

    丁雨人对格律诗也有造诣,常与后辈闲谈提示习作的方法,指教“阅读”的技巧,真是收益良多。小西门内,潘梓家是泰兴有名的财主,祖上也是为官为宦,到他一无成就,仅承袭这份家产,可却爱好诗文,多与文人雅士交往,丁雨人大概也有点世谊关系,当然也是他家座上常客、诗酒知已,各自的子女均以父辈礼遇。有次潘梓的儿子结婚,女方是黄桥何家大家闺秀,丁雨人却送赠一副喜联祝贺道:

    潘郎授室,添人、添丁、添口(合何);何媛于归,富水、富米、富田(合潘)。

    当时,见者无不喝彩。

    5.一首至情的挽联

    大生桥黄家是有名的书香门第,诗礼之家,在泰兴城区西一角颇负盛名。老兄弟三人及妹,皆才名远著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老大黄建字伯勋,光绪乙未年举人。老二黄迪,光绪癸已年秀才,四十岁就死。老三黄延字叔年,光绪丁酉年廪生,后即栽考,均致闲在家。黄延乡里均尊称“三老爹”,擅长大字,写得一手魏碑,求字者日盈其门。日常他好下棋和钓鱼,河东熊家埭的一位好友也是姓黄,无日不在一道下棋,可钓鱼却很少一道。有一天黄延吃过中饭后,捧着水烟壶过桥往老友家赴约下棋,一路就传说老友早晨出外钓鱼,不慎坠水淹死了,遗体刚刚运回家门口,正忙着搭停尸棚呢。(泰兴古时一种风俗,在外死的人,不能进家门)黄延远远望着,不由老泪纵横,就在附近熟人家,借来纸笔,写就一副挽联,道:

    忆昨昔,黑白争先,不殊巴里桔中乐;恨今朝,阴阳顿隔,何异汨罗江上哀。

    友谊真情,正所谓透过纸笔。

    注:传说,古时蜀中巴里乡间有一家有株桔树,往往硕果累累,这年很奇怪,只结一个,且硕大逾常,乡人无不称奇,嘱语:“静观其变”,久则,渐大渐红而不掉。岁底摘下,皮壳坚硬似牛皮,小心以刀剖开,内中有两个老者,对座下棋,后人常以此古典形容下棋之乐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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